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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实而婉约——郭榕亭国画作品赏析

发布时间:2019-05-27 阅读量:2011  

【人物名片】

郭榕亭

祖籍福建闽侯,笔名亭子,专业画家,醉遥斋画室主人,擅国画,兼修琵琶,并发表散文诗歌,曾就读于闽江美术学院装饰绘画专业、福建教育学院艺术系艺术设计本科,现就职福建日报

中国女画家协会会员

文化部中国国画院会员

中国报业书画研究院会员

福建省造型艺术产业协会常务理事

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会员

福州市美术家协会会员

省直福建屏山书画院特聘书画师

平潭画院特聘画师

博宝艺术网签约画家

国画作品被国内外人士收藏


陈济谋老师曾撰文评郭榕亭和她的画——

壬辰秋日,一个秋意撩人的午后,一次偶然的邂逅,我与友人走进“醉遥斋”。这是女画家郭榕亭的画室。郭榕亭,闽侯人,字篱子,毕业于福州艺校,工山水。

窗外,秋雨淅沥淅沥下着;室内,茶香弥漫,熏炉里青烟袅袅,随着琵琶“春江花月夜”的优美乐章,我们漫步郭榕亭的“山水世界”,感受那如诗的隽美。

郭榕亭的画笔墨很美。古人云,“舍笔墨无以成画”,看得出,她很在乎自己的笔墨语言。她的笔线凝练有力,刚柔相济,曲折多变,浓淡得宜;她的皴染,用笔自然洒脱,墨色滋润,笔锋、笔肚、笔根甚至笔心都为之所用,虚虚实实,甚是生动,彰显笔墨的写意性和抒情性。她的画格局开张,层峦叠嶂,蜿蜒不绝,烟云漫漶,苍润深邃,浑朴苍茫中显出清新秀逸,远看有势,近看有质,难见甜媚软弱,有着凝重古拙、笔精墨妙的美感。笔墨乃中国画的根本,可见她下的功夫非浅。

郭榕亭山水《清乐秋声》

郭榕亭的画透着自己的性灵。她说,她不喜欢作那种虚幻的山水,爱写自己心中的“那方天地”。或许是命运的注定,她出生于五虎山下山水明丽的琯前村,这里有软翠浓岚,潺潺流水,溪桥村舍……,假如时光能倒流,准是又一处桃花源。秀美的山川,慷慨涵养着她的山水情怀,她曾坦言:“从小爱山水,喜欢写写画画,这种爱是骨子里的。”她爱山的阳刚、水的妩媚,爱山的博大、崇高和坦荡,爱山在阴晴风雨,昏晨烟霭中的变幻莫测……由是,她爱到自然中写生,常驾车悠游山水间。仿佛参禅一般,遇着山水佳处,便停车摊纸,挥毫泼墨。此时笔随心走,境由心生,而自己也在与山水的交融中彻悟心性,归于宁静。

郭榕亭山水《晚风》

前人唐志契《绘事微言》中说:“凡画山水,最要得山水性情。”看来,她是深谙此中三昧。其实,日常生活中的郭榕亭安静、恬淡、闲适,她认为,心思浮躁难以写出山水的神韵。所以,她的作品,无论大幅还是小帧,都透着她自己的心性,于厚重中见空灵,于静穆中见清新,既是自己理想生存环境的颂歌,又唤起观者可游可居之思,获得精神的愉悦和艺术的陶冶。著名艺评家吴坚平在评她的佳作《山色无定姿》、《秋光山影》时,有这样的描述:“她的用笔多恬淡如水,骨中见柔,柔中生情,在落笔的节奏上,多闲静徐绘,少疾走,似乎笔墨总于写与不写之间,笔笔有闲而笔笔生趣”,当是贴切之论。

郭榕亭山水《春江》

郭榕亭的画,不仅笔墨厚实,还追求一种诗意之境,意蕴无穷,空间广阔。我见过她的几幅小品,皆笔墨简约灵动,虽寥寥数笔却生动有趣,很是精彩。有一幅《水木年华》,近写一隅山居,草木葱茏生机勃发,远处,以淡墨枯笔虚写老树半隐半现,中间缀以似有似无的点、线,着墨不多,却将流年似水的诗意表现得淋漓尽致,叫人赞叹。

郭榕亭,人在中年,有这样扎实的功底和造诣,确实让人羡慕和钦佩。后来交谈中,始知其来有自。

 她,生于一个书香之家,从小父兄为师,受到良好的文化熏陶和家庭教育;稍长即受业于著名书画家陈初良先生门下。初良先生诗书画皆精,为人为艺率真严谨,使她有机会受到严格的基础训练和精到点拨;

她,有着良好的艺术天赋和才情且又勤奋有加。“三日一山,五日一水”,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,她的艺术灵气得以源源不绝的滋养。于绘画之外,她还通音律,工琵琶,曾多次在缤纷璀璨的舞台上,艺惊四座,那一手行云流水般的散文和诗歌也让人称羡不已。

她,不事铅华,安闲处静。在当今文化浮躁的环境下,依然故我,恬淡从容,一如她笔下的山水那般静穆自然。她不追逐名利,不擅推杯换盏,更无意于借风借雨的“炒作”,只是静静地、义无返顾地行走在艺术的寂寞长途上。

“路漫漫兮,其修远兮”,我们期待她的更大成功。

陈济谋,笔名兰子,原任福建省文联党组书记,福建省文联副主席,福建省画院院长,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福建省花鸟画学会名誉主席,福建省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


福建日报记者戴艳梅、杨礼超曾采访郭榕亭并撰文《琴心墨韵侍山水》——

若不是亲眼所见,很难想象一幅充满雄浑之气的水墨山水,是出自一名女性之手——“醉遥斋”里,陈列着各种尺幅的浅绛山水作品。参观者的眼光,最后大都会停留在这幅《万叶秋声里》上。

“我认为画是没有性别的。重要的是我能够表达自己与自然的沟通。”郭榕亭望着画上影影绰绰的密林秋雾,就好像望着家乡闽侯的一草一木。在水墨的世界里,她叫篱子。她说,13岁拿起素描笔的那一刻,家门前小桥流水的江南气息,从此便在手心里挥之不去。就算身处现代都市的楼宇,一提笔,故乡的亲切、山水的亲切仿佛就在纸上。

郭榕亭山水《梦回水乡》

国画大师黄宾虹说过,“山水画乃写自然之性,亦写吾人之心”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表达自己成为郭榕亭画画的最大追求。从最初科班训练的师造化,到抒发个人在大自然中的领悟,这个过程像酿酒一样,让她慢慢发酵出自己个性化的水墨语言。她说并不在乎作品是否“完美”。“我有自知之明,不可能一下子完美”,但与其一直惦记着皴法或画风,不如来点“真性情”。宣纸上的那些云波缭绕、山川林壑、流泉飞瀑,浓淡相宜中富含变化,似乎可以窥见画家本人丰富的内心世界。

舍笔墨无以成画,这是山水画大家、清初四僧之一的石涛的名言。对于这一点,郭榕亭觉得,“自己做到了”。有一篇艺术评论这样写道——她的画“用笔是有骨的,而其用墨也有灵趣,互得益彰,以墨生姿,多有姿彩,观瞻殊美”。

“音乐和绘画一样,都是一种修行。”1995年,创作中的困惑让郭榕亭萌生学习一种乐器的想法,她选择了琵琶。“练画时,琵琶给我一个非常自由的空间,能够面对自己。而且,很多曲子与国画有着天然的共鸣,比如弹奏《大浪淘沙》、《春江花月夜》时,山水中国的写意,自己仿佛触手可及。”郭榕亭说。

郭榕亭山水《空山新雨》

琵琶就放在工作室。绒布口袋一裹,静静躺在一堆画卷中。这把伴随画家度过无数静夜的琴,并没有“不食人间烟火”般地被供奉着。那看起来不是郭榕亭的风格。她说,夜里她会听几曲琵琶。周遭安静下来后,创作的大门也随之开启。

而“书”“画”同源的天性,让她在琴韵之外,练书法、写散文,遍尝笔墨的甘苦。她说,这也是为了不断否定,因为有遗憾才会重新提起笔来,才有继续写和画的冲动,才能不断向前走。在诸多作品中,郭榕亭用笔的线条曲折凝练,又达意健秀,绝少拖泥带水和柔弱、拘谨的女性气质。“忘笔墨而有笔墨”,也许正是对国学的追慕、依恋和积淀,让她有底蕴去完成“笔随心走”的诗性表达。


画评家吴坚平曾撰文评价郭榕亭的画——

从某种角度讲,我们处在一个忙于创新的时代,这种“快”的来源是混杂不清的。流派速成和作品速朽,已被人所共知。或许当今追求不朽本来就是一个玩笑。艺术和艺术家都需要疯长,阳光和水都是稀缺的,减弱法度而求取速度,在一定程度上被默认了,或者说被宽容了。就中国山水画来说,从五代、北宋的荆关董巨和李郭范米,至南宋刘李马夏,以降的元、明、清诸大家,及迤逦至近世之黄宾虹、张大千、李可染、潘天寿等集大成者,近千年的历史,单从技艺来讲无论风格如何都是一脉相承,有源可循。伏延千里,灰蛇一线,摄观画史,脉络可辨。这说明艺术的演变是有传承的,这个过程也没有史料表明可以速达,流派和风格的形成都很耗时。比如从荆浩的山水巨幛《匡庐图》及至董源《潇湘图卷》、《洞天山堂》,至范宽闻名天下的《溪山行旅图》,一二百年间从技法上都是以雨点皴为核心在变化,虽然范华原斧凿痕已达到惊心动魄、惊世赫俗的程度,但仍以雨点皴法为统领。再如南宋把小斧劈皴发展为大斧劈皴的马远,他祖上即有好几代人善画,他能够将斧劈皴由小变大,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,朝夕而举的,应该是一个渐悟过程。今天讲创新,自然无过,但是不管怎么分宗别派,似乎当在穷而图变,才会使笔墨有所根本,变而不失其行色。

郭榕亭山水《闽江河上赶灯会》

郭榕亭是近年鹊起的福建青年女画家,作为较为年轻的画家,她没有热衷一些“创意”的喧嚷,更不善长推杯换盏,玩工夫于画外,而是虔心弄毫,闭门染墨。在当今很多人借风借雨,已不再执意笔墨的背景下,她却埋首于一皴一画,写内心的山水,画性灵的吐纳,很难能可贵。在读她的画时总使人感到一份纯净,一种滋养。她的画不是那种满纸云烟,而是更多着意描画,笔到神会,着墨情生,实实在在,皴染法度。郭榕亭的笔墨是厚实的,也可见功力。在她的画中多见山石、秋树,而少有枝叶、藤蔓,可见她之取向,并不“删繁就简”,避重就轻。写山丘、怪石、巨树、遒枝盘曲,是费时费工的,积墨层层,着笔无数,画家心血之付出,刻苦之情态不难想见。

笔墨是中国画的根本,“水滴石穿,绳锯木断”,没有笔墨功底撑不起心手天地。石涛称,舍笔墨无以成画。荆浩《笔法记》也将其纳于画之六要:“一曰气,二曰韵,三曰思,四曰景,五曰笔,六曰墨。”并进而解释说:“笔者,虽依法则,运转变通,不质不形,如飞如动。墨者,高低晕染,品物浅深,文彩自然,似非因笔”。谢赫在《古画品录》中更有“骨法用笔”的千古铁论,可见笔墨于画者的根基关要。郭榕亭画中的用笔是有骨的,而其用墨也有其“高低晕染”,笔墨灵趣,互得益彰,因势用笔,以墨生姿,多有姿彩,观瞻殊美。在《秋光山影》、《山色无定姿》、《清风松影》、《佳木秀而繁阴》、《山水小品》等较多作品中,她用笔的线条多曲折凝炼,又走笔劲活,达意健秀,绝无拖泥带水和肉弱之感。其皴染用笔不落教条,雨点、披麻常有交互,巨细杂揉,皆自然成趣,山石厚重却不输沉闷,忘笔墨而有笔墨,也是底子厚实之缘故吧。

 郭榕亭山水《水乡旧事》

 婉约是郭榕亭山水笔墨的又一种效果和情致。以笔墨写性情、以笔墨寄怀抱,是中国画的诗性表达。袁枚在《随缘诗话》中引述朱竹君学士的话,说:“诗以道性情”,且“性情有厚薄,诗境有浅深。性情厚者,词浅而意深。性情薄者,词深而意浅。” 而画者亦如是。

明末清初山水画家唐志契在《绘事微言》中说:“凡画山水,最要得山水性情。” 又说:“古人亦不过于真山真水上探讨,若仿旧人,而只取旧本描画,那得一笔似古人乎?” 由此可见,性情之于诗画的不可割裂。而性情无论在画中还是在诗中,并非是一个概念,而是要通过表情达意来呈现的,或者说是需要写照呈现的。而在呈现效果上往往是一种情致或情态。用清代学者翁方纲的话讲即是神韵,性情中的格调、肌理都包含在神韵之中,所谓“笔精墨妙,神采生焉”,既有美学的意味更有心灵的内涵。婉约也是一种神韵了,从深层次讲,它不单单是说风格,而是在说诗画者的性情、心性。

郭榕亭山水《寨外之音闽中山水》

在郭榕亭的笔墨中,是不难看到这样的心性展现的。她的用笔多恬淡如水,骨中见柔,柔中生情,顾盼横斜,曲折意态。墨的浓淡相破,以及纸水湿染,往往适可而止,少有淋漓和渲染,有闺秀气又不失山水之真性情,应当说是把握有度的。在落笔的节奏上也能明显看出,多闲静徐绘,少疾走,似乎笔墨总于写与不写之间,笔笔有闲,而笔笔生趣,达意便尽在看似不达之中了。举《山水小品》这幅画的笔墨作一个例证吧,简单地说这幅画是写一处山丘和山下的几块石头,就取势来讲是由上而下,大可俯踞目瞰,造声夺势。但画家的用笔没有这样,只于平淡处着墨,简写山丘,慢笔坡嶺,勾勒秀逸,于顿挫中见婉转曲折,一笔流畅,又有几多蜿蜒,“势”似乎被削减,韵致不能不说添出了不少。中国画时常被分为几品,而逸品难得,郭榕亭的笔墨大至可归为此属吧。

吴坚平,现为中华人物文化网副主编兼西南大区总编;《诗网络》副总编、编委